雏菊未落时
精彩试读
走到楼下，风很大，吹得校服猎猎响。
他对青蔓从来不用”照顾”这个词。上学期青蔓来参加校庆演讲，庄颂远在办公室跟别的老师说：”郁青蔓那孩子是天才，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这种脑子。”
她看到我睁眼，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来。
不哭。哭也没人听。
没有手机，没有耳机，没有那个会跟我说”你只是还没找到发光的方式”的声音。
“你爸妈在外面，但我跟他们说了，你清醒后先由我来问。他们进不来。”
后面的墙上贴着月考排名榜。我的名字在最末几行。
全班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有人笑了。
我的补习班。
从头到尾，没有看我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？我们家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？”
我想动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胃像被人从里面翻了出来，嗓子里全是烧灼感。
“贺老师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”我最近……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郁青禾，你这周的卷子呢？”
水顺着头发流下来，浸透了校服领子。
过生日时蛋糕上写的是妹妹的名字，家长会永远只去她的教室。
外面沉默了三秒。
坐在黑暗里，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