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昼起笙歌
精彩试读
第五章
马车猛地停下,外面侍卫的怒吼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相交声乱成一片。
他忘了。
萧临渊见她吃了,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稍稍缓解,又给她舀了一碗汤。
府中下人见到她,无不面露惊诧,窃窃私语,目光中有同情,有怜悯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冷漠。
如今,所有人都能看到,唯独……他看不到了。
程十鸢……沈月凝……
萧临渊劝了几句,见她依旧不为所动,便道:“我记得你从前最爱打马球,还说过,马背上才是最自在的时候。怎么,五年牢狱,连这份胆气也没了?”
她的眼神渐渐变了,背脊挺直,手腕发力,控马,追逐,击球!
他犹豫了,看向程十鸢,期待着她像从前那样,扬起下巴,露出那种骄阳般耀眼又带着狡黠的笑容,对他说:“萧临渊,你看好了,这点小把戏难不倒我!”
路过一个街口,她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明媚少女,正追在一个面容清冷的青衫少年身后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或者说,从未放在心上。
“月凝!”萧临渊脸色一变,立刻转身扶住她,“怎么了?心口又疼了?”
“罪妇程十鸢,当年谋害六皇子,罪证确凿!本该判处斩立决,念及其父程老将军昔年战功,陛下开恩,改判天牢囚禁五年!今刑期已满,然良妃娘娘丧子之痛,五年未消!特令,自天牢至城门,铺十里红炭!罪妇程十鸢,需赤足行完全程,以慰六皇子在天之灵,其罪方消!”
“这……按照我朝律例,若女方主动提出和离,需得男方同意并书写和离书。若男方不同意,女方坚持要和离的话……需受七十二颗桃木钉入体之刑。那可是……极为痛苦的酷刑。夫人,您可要想清楚。”
之后,为了保住沈月凝,萧临渊竟动用权势,将罪名栽赃给了当时恰好也在附近的她。
一顿饭,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。
接下来几天,萧临渊命人送来了无数珍稀补品,堆满了偏院的小库房。